今天下午偶然翻开米兰·昆德拉的《好笑的爱》,没想到读得我眉头紧皱,直到读完。读第一个短篇《谁都笑不出来》时,我就非常讨厌里面那个自以为是的男人,一边读一边想:作者为什么要写这么个故事?接着读第二个短篇《永恒欲望的金苹果》,又讨厌上了这篇故事里两个"不知所谓"的男人。不会吧,作者怎么尽写些让我讨厌的人物?抱着探究到底的心,我又接着读第三个短篇《搭车游戏》,我的老天奶,看得我眉头紧皱,这本书不会集齐了我所有讨厌的人物性格和行为方式吧?但我犟种附身,耐着性子,必须给它读完,我得看看有多离谱。毕竟这是多么安全的距离呀,只是文字恶心了我,而不是实际生活中遇到。
一口气看完之后,我发现通篇没有一个"真正去爱"的人物,只有"征服与自我陶醉"。可以说,这本书里集齐了所有用爱与性来证明自己存在与意义的人物,但途径过于低劣,让我反感,或许这也是为啥这本书的书名是《好笑的爱》的缘故吧。
幸运的是,我是在文字里遇到他们的。当我面对一个像《谁都笑不出来》里那位助教一样的男人,用"让我生活得更好"的承诺来诱惑我时,我是否会全然相信、全身心依赖,然后被他卖了还不自知吗?如果有一天,我身边真的有人活成了马丁(《永恒欲望的金苹果》里那个把征服当使命的人),我还能像读书时那样清醒地厌恶他吗?还是说,我也会在他的热情里迷失判断?当我年老色衰的时候,碰到一年轻男人对我说"你真美",我会不会脑子一热,欢欣于自己遇到真爱了,又或者陶醉于自己魅力不减、依旧年轻呢?哈哈哈哈哈哈。嗯,这本书里写清楚了"爱不是什么"的各种情况,可惜作者他是一点儿都不写"爱是什么"呀。
不过呢,让我欣喜的是,现在的我不再在被爱中寻找证明和价值了。因为不寻求被爱,所以我只需要活成自己,而不用活成对方喜欢的样子。我爱你,与你无关;你爱不爱我,又与我何干。哇哦,灵光乍现,写出了后面一句!!!"我爱你,与你无关。"这句话不是我原创的,是我很久以前在别处看到的。因为这句话,我在爱中容易变成一味付出的"好人"。这一回,我补齐了后半句,终于有了守住自我的意识。
关于《搭车游戏》这篇故事,我有个体会:如果两个人一开始都能始终如一地待人,不对"搭车女郎"抱有任何幻想,这个游戏根本不会开始。他们把幻想中的角色演着演着就当了真,并且当真的不是"我怎么这样",而是"对方怎么这样"。他们看到的不是真实的对方,而是脑海中想象并加以验证后的对方。简单地说,就是带着怀疑给自己找证据。
这让我想到一个问题:在关系里,是应该全然相信,还是时刻保持怀疑?现在的我会选择全然相信,因为一直保持怀疑实在是太累了。但如果发现对方欺骗了我,我会坦然接受,因为我不认为一个人的爱必须是永恒不变的,但是不变的是我对自己的相信。他待我的好是真的,他不爱了也是真的,我不需要用他的"始终如一"来证明我的价值。
我会有一瞬担心:自己会不会活得太过"独"了,我不想因为不需要被爱来证明价值,就全然抛弃或否定爱,陷入另一个极端。我依然对爱保持期待和探索之心。但我相信,如果我能够很好地爱自己,我才能真切地感受到,我接收到的是爱,还是"征服"。
题外话:写下所思,不是为了证明我读过,只是在想或许N多年之后重读这本书,会不会感叹当下的我幼稚呢,会不会有别样的体会和认识呢。我期待自己的变与不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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